Sharon提升技能点中

如昵称。修炼+修仙小窝。

#侏罗纪世界#布鲁X欧文#白鼠和鸡呈现天然的不融洽关系#

神仙啊啊啊啊啊

MRT:

*名字顺序并没有攻受区分


*故事大概发生在努布拉岛没出事儿时候的日常,私设众多,前作角色出镜


*ooc属于我






    所有人都觉得欧文·格雷迪恋爱了。


    就连给四条迅猛龙的笼子打扫卫生的清洁员工都这么想——那个高大帅气的驯龙师最近表现得不太正常,他甚至会在过了下班时间之后很久还逗留在笼子上方的横梯附近,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那儿望着某个地方沉思。要知道按照以往的规律,欧文一旦得到自由时间要么泡在自己的小屋捣鼓东西,要么就立马出岛骑着他的机车不知道消失到哪儿喝啤酒或者看世界杯去了,就像一个正常的退役美国海军军人一样跟大家聚在酒吧里消遣时光。而且这个不时抖机灵耍宝的人竟然也突然变得寡言起来,在吃饭的时候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坐在窗户边上,往嘴里塞着他平常最反感的蔬菜沙拉。


    克莱尔听说过,有的人恋爱的时候可能会性情大变,就连日常的生活习惯也都一并天翻地覆。欧文的样子显然再符合不过。但是欧文当然是拒不承认,有人问到他这个的时候,他的表现就好像对方在说暴龙今天吃素了一样。


    “你问那个姑娘是谁?……你说什么姑娘?伙计……你的脑子今天是不是被马门溪龙踩了?”


    实际上克莱尔开始也是不太相信的。她绝对无法想象一个性格大大咧咧的退役军人恋爱是这番模样,况且又有哪个姑娘能吸引他呢——一周五天工作日,每天他都有至少十个小时跟恐龙们待在一起,其中至少有八个小时是在跟他自己的那四只迅猛龙相处;再加上努布拉岛周末和节假日并不休息,如果再出点什么意外情况把他紧急召回强制加班:可以说努布拉岛是欧文生活社交的主要场所了。


       其实克莱尔还怀疑过是前段时间迅猛龙的越狱事件让他压力过大导致的。实际上那并不是他的错,她当着他的面至少强调过五次,那是因为笼子的外部的锁扣在连续几周的雨水和潮湿天气下锈蚀了——那一定是后勤部之前的替换工作不当,因为货源缺乏就擅自把定制的表面涂刷特殊防锈漆料的锁扣换成了普通的碳钢。当时的情况是,四只迅猛龙因为要转移进新的饲养场地里而被安置在了临时便携的铁笼里,当工作人员已经放归了三只,准备放归布鲁的时候,她把笼门撞开了,直接扑倒了其中一名工作人员——巴里。不过好在新的饲养场地大门也与原来一样是有双重保险的,布鲁好在没有逃到外面来。迅猛龙的主要负责人欧文并没有参与转移工作——因为他被临时叫去确认狂暴龙新场地的保护措施是否完善(克莱尔觉得转移工作应该是比较安全的),不过放归德尔塔的时候他就回来了,站在饲养场的横梯上面观看转移工作的收尾部分,正好目睹了布鲁的这一举动。当时布鲁扑出来的时候他简直吓坏了——要知道以前这类事情在她身上绝对没发生过。欧文拎起麻醉枪就冲下横梯跑到笼门跟前了,却犹豫了一下没有开枪,而是大声叫起布鲁的名字,希望能让巴里趁机脱身。布鲁像是条件反射地抬起了头,转过已经伏低的身子看着他,前爪依旧按在巴里的肩膀上(另一个在里面的人此刻已经吓得缩到便携笼后面去了)。


    “欧文当时在大叫,拿着麻醉枪不停地敲打铁笼。他显然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另一名工作人员后来回忆道,“布鲁好像理所当然地抬起头了,但她就那么按着巴里的肩膀不放开。”


    “我感觉布鲁的注意力实际上并没有在我这。”巴里也在事发后说,“她如果想伤害我的话,在扑出来的那一瞬间我就能被她咬断喉管,因为那个时候谁都毫无防备。然而她没有那么做,只是把我按倒了而已,她的前爪甚至都没有陷进我的肉里。但欧文看起来是真的吓坏了,他不停地用眼神跟我确认我是否受伤。说实在的我都没见过他那个样子,就连那次负责抓猪的小哥从上面掉进去的时候他都没这么紧张过。”


“‘布鲁!布鲁……把他放开——听到我说的话了吗?退下去!’欧文一直在这么大喊。”巴里继续说,“但他没有射击,他拿着麻醉枪,一直没有开枪。里面的麻醉剂量是足够的,如果做出行动的话,布鲁在五秒之内就能睡过去。我不知道他什么迟迟没开枪。……她只会疼一小会儿的,失去意识是瞬间的事情。”


    布鲁一直没有放开巴里,但是也显然没有伤害他,只是跟欧文僵持着。后来她从巴里身上抬起了身子,意欲朝欧文的方向走过来的时候,另一名在外面的工作人员开枪了,正中布鲁的脖子。闯祸的迅猛龙于是安分了,一直睡到傍晚才醒过来。


    欧文在事后给克莱尔递了深刻得根本没必要的工作检讨——她以为这是退役军人对纪律的执着,虽然欧文平常看起来不太正经,但是责任意识依旧强烈。克莱尔包括其他管理层人员都觉得那根本不是欧文的错,甚至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况且当天的临时负责人也不是他。没有人员伤亡或财产损失,整个事件被定义为是虚惊一场而已,还给了后勤部一个迎头重击。


    自那之后欧文就开始看起来整天忧心忡忡的了,克莱尔怀疑是这件事造成的丝毫不为过。


    但是当她偶然瞥到欧文电脑搜索引擎的历史记录的时候,她才真的确认不是这该死的工作压力,而是这个人确实恋爱了没错。


    “‘如何重新唤起姑娘的兴趣和注意力’?!”巴里差点被焦糖饼干噎住,“等等,你说欧文什么?”


    “我说,欧文在谷歌上搜索了这个词条。”克莱尔担心地把咖啡杯往巴里那边推了推,“我亲眼看见他的记录了。”


    “……呃。”黑人管理员把饼干咽下去,挑高了眉毛。


    “绝对不是别人用了他的电脑——这里所有的电脑都是靠脸开机的。那次是因为我是去他的工作室谈论一点事情;说真的,你没觉得欧文最近状态不对吗?”


    “他确实话少了很多,而且还总是坐在横梯上闷闷不乐。”巴里思索道,“我以为是那次他太自责了。”


    “我一开始也这么觉得!”克莱尔拍了拍桌子,“但是…你觉得欧文平常会搜索这些东西吗?”


    “不会?”


    “当然不会!”她摇着头说,“他甚至都吃起蔬菜沙拉来了!”


    “…那是因为我发现我的食谱太不健康了。”


    谈话内容里的主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两个人的餐桌旁边,端着一盘土豆泥沙拉,一只手叉腰无奈地看着他们。


    “哦靠……”巴里被吓了一跳,克莱尔则差点从椅子上哆嗦下去。


    “我今天又换新沙拉了,你们还满意吗?”欧文抬了抬手上的餐盘,面无表情地低声调侃道,“克莱尔?巴里——?”


    “嗨……欧文,我们只是…”她磕磕绊绊地解释,“有点担心你最近的状况…”


    “是啊。”巴里跟着附和道,“你看着有点——心不在焉的。”


    “谢谢关心。”欧文耸了耸肩,及时结束了对话,向另一张桌子走过去,“我简直再好不过了。”


    他其实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们都在讨论什么,实际上他总觉得身边的人突然都开始背着他讨论这件事儿了——那个一直孑然一身的前海军现驯龙师最近是不是恋爱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人还有闲心去关注别人的感情,明明工作已经忙得要死了,况且这真的一点儿都说不通,光从几个生活习惯的改变就能看出来名堂吗?只不过是最近突然想换一换套路了而已。他这么想着,把剩下的大半盘土豆泥沙拉放在了碗盘回收的传送带上。


    事情其实是,的确出现了极度让他困扰的难题;但那绝对不是恋爱问题,欧文澄清道,跟恋爱搭不上一点边儿。


    难题是这样的,最近布鲁对欧文的态度突然变得非常冷淡,而后者冥思苦想却无法找出原因。他一开始以为是那次越狱事件造成的。


    在当天的晚上,他就回到园区迅猛龙的笼子那边去确认布鲁的状态正常了。欧文没有站到横梯上去,而是直接进入了第一道铁门,隔着第二道吹了一声口哨。艾蔻、德尔塔和查理的反应还是相当迅速的,她们立即就从植物的遮蔽里面窜了出来,在原地绕着圈,相互嘶吼打闹,焦躁地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不过欧文很快注意到这里缺少了一个领袖——最该首先出现的迅猛龙迟迟没有现身。


    “布鲁?”他又叫了一遍,外加几声口哨。他以为是麻醉剂的药效还没过去,布鲁依旧没醒过来;直到他听见了里面的阴影深处的低吼声,才勉强从一丛植物后面辨识出了布鲁的轮廓。


    “你在干什么,布鲁?”欧文抬高了声音,“过来,立刻。”


    迅猛龙的Beta正在主观违抗他的命令。她显然是听到了欧文的召唤,也清楚指令的含义,但她就是站在原地不肯动弹,低吼着表达自己的态度。


    “你生气了?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欧文蹙起眉毛来,“是怪我让他们对你开枪了吗?”


    没有回应。


    而艾蔻、德尔塔和查理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边发出嘶嘶声边开始用嘴试探着撞击笼子。迅猛龙姑娘们不喜欢没有回报的等待。于是欧文分别给她们三个投喂了一只白鼠。然后他举着第四只朝布鲁晃了晃——他确定她是能看见的,至少是能嗅得到食物的味道的。


    但她依旧毫无动作。


    “这只是给你的,出来,布鲁。”欧文继续要求道,“我还没有说你今天干的好事呢。你把巴里扑倒简直太过分了。”


    一阵寂静。欧文只能听到德尔塔咀嚼的声音,然后德尔塔咽下去了。阴影深处的低吼声再一次响起来。


    半晌,欧文终于满腔不情愿地承认自己今天应该是没办法让布鲁出来面对自己了——这让他相当不爽,而且他之前从没意识到这种混杂着挫败和失落的感觉能促使他整夜都留在了园区迅猛龙饲养场里;当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被艾蔻咕哝吼叫着扒笼子的声音吵醒的时候他才发觉到自己昨晚睡着在这了,紧接着感到今天岛上的天气对于只穿着一件单薄短袖的人来说冷的要命。


    关键在于,把整件事情仔细斟酌一下的话,欧文并没有朝着布鲁开枪,也没有做出任何可能伤害她的举动,把那发麻醉弹的黑锅扣在欧文脑袋上显然是不合理的。可是到底为什么她会冷落她的Alpha呢?


    布鲁和欧文的关系向来都非常好,以前即使有过小打小闹,甚至布鲁不小心动作过火在训练的时候把他弄伤的事情都屡见不鲜(因此身上还留下不少疤痕),而且大部分时候迅猛龙们闹脾气欧文都能准确地猜到原因然后采取措施,但是这次他真的突然失去了思路。


    所以欧文一边打着喷嚏一边在笼子里给迅猛龙做常规身体状况检查的时候心不在焉的。然后他就忘记固定布鲁的嘴套了——如果不好好锁上的话,以恐龙的力气只需要两下子就能挣出去,然后想干什么都随心所欲。不过直到欧文检查完毕准备放开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犯了个大错。而布鲁在他检查的全程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她既没有以往那样过激的挣脱动作,也没有发出什么带有攻击性的吼叫,只是单纯地时不时在原地踱几步,表达自己不耐烦的心情。


    这下子欧文彻底搞不清楚状况了。


    布鲁到底是怎么想的,在能撞开笼子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行动了,而面对只需要轻轻动两下就能挣脱掉的嘴套她却选择乖乖待着?欧文觉得不太可能是聪明的迅猛龙没有发现,因为没扣紧的嘴套相比之下会变得宽松许多,在经历那么多次的被禁锢之后她肯定能即刻觉察出不对劲的地方;况且他绕到另一头去解开她的嘴套的时候注意到了布鲁的眼神——他知道她是故意的,因为她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某种狡黠,他甚至觉得她像是在炫耀。


    这有什么好炫耀的?是想要奖赏?


    欧文觉得布鲁的追求没有这么低级。


    以她的领导才能不论是在日常还是在训练中绝对是最受重视也最受宠的人,没必要用这种事情来引起训练员的注意力;况且她前一天还拒不服从命令来着,这是什么…扇一巴掌再给糖吃吗?


    欧文感觉自己被一条迅猛龙戏弄了感情。


    他在傍晚的空闲时间坐在饲养场的横梯上面,把腿从栏杆中间伸下去,手里捏着半瓶喝剩下的可乐发呆。夕阳的金橙色光洒在高处的植物上,在下面落下大片大片的阴影。空气里散发着几周雨天过后的清新的味道和属于恐龙的味道。欧文思绪在乱飘,他尝试着回忆了一下四条迅猛龙小时候的事情,发现除去有视频记录的部分以外,脑袋里几乎剩不下什么了;不过这种空气里熟悉的、从他来到努布拉岛之后就一直没改变过的气味让他有一种无法具体描述出来的像是回到过去的即视感。


    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在下班时间过后还停留在迅猛龙饲养场了。欧文想。


    起初恐龙们刚刚被重新带回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欧文也刚刚退役被聘到这里——他对这份工作感到相当兴奋。跟四条即将出生的小恐龙一起工作?噢,简直再好不过:即使不在军队,日子也不会变的无聊了。不知道跟这群曾经灭绝过一次的古动物们共事将是什么样子,但他觉得那一定会很刺激。毕竟恐龙这种庞大又神秘的生物在孩子们的童年梦想中占据了一席地位——在此之前,他可只是在博物馆见过骨架而已。


    不过他的确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姑娘们的时候——她们还刚刚破壳不久,那时候欧文第一次知道岛上的恐龙原来都是雌性。


    可别瞧不起这这群姑娘,军人。


    那个印度裔企业家马斯拉尼笑着对他说道。


    她们曾经称霸地球。


    欧文也许那么想过,但是在被四条莽撞的小迅猛龙群攻几次之后他就再也没那么想了。实际上他挺好奇,跟异性被训动物在一起久了会不会改变他的性格;后来欧文发现,德尔塔、艾蔻、查理和布鲁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单纯的“训练对象”了,而变成了他生活里一种全新的存在,一种联结,或者说关系——社交关系的一部分。如何定义这种存在呢?他说不清楚,他只知道这是很微妙的事情:“人类”和“恐龙”似乎不再是毫不相容的了,他们之间的天然的清晰的界线现在模糊了。这体现在欧文生活的方方面面。


    比如称谓,他减少了用“它”来指代她们,而会更多地用描述人类的词汇;比如他虽然清楚她们是被人饲养的动物——野兽,但是这里面又包含着另一种理解——人实际上并非她们的主人,她们也绝对不从属于人,这种生物身体内部的、自由的天性,拥有的情感能力(这一点尤体现在布鲁身上),无不证明着自己绝非奴隶般的存在。一旦有机会,她们就会挣脱一切禁锢,嘶吼着向前奔跑,从人的视野里消失,也许——会把人撕扯得粉碎。欧文有的时甚至候觉得,也许迅猛龙们只是在妥协他的命令,只是为了达到一个双赢的结局,给自己赚点零食消遣时光而已。当然这都是他自己的胡思乱想,他知道这种想法如果传出去,不知道会笑掉多少人的大牙。


    或者再比如,欧文的情绪也会被影响——严重地,被影响。尤其是被布鲁的过分的行为影响。


    “你在钓恐龙吗?”巴里站在他身后冷不丁问。


    “什么?”他的思绪被打断了,根本没听清对方说的话。


    “你的腿——不应该伸下去。很危险的。”黑人大个笑着解释道,“你像是在钓她们上钩。”


    “噢……”欧文意识到了自己不妥当的举动,于是把身体从下面收了回来,拍拍屁股站起身。“是啊,你说得对。”


    沉默占据了对话的间隙。


    “欧文?”


    “嗯?”他眼神游离在饲养场里,随随便便应和道。


    “你没事吧?”


    被问到要害的前海军表现出了一点攻击性。


    “没事。”他于是果断地回答,“为什么?”


    “你在这坐了好久了。”巴里说,“看起来总是闷闷不乐。”


    “啊……关于这个,”他搪塞,“工作上的问题而已。”


    “有什么工作上的问题是我没法帮你的吗?”


    问得好。欧文想。关于布鲁的问题好像确实你解决不了。


    “……可能是我的问题——”欧文拖长了音调,“我第一次搞不清楚她怎么想的了。”


    “‘她’?”


    “噢,我是说,布鲁。”


    “可你一直跟她——还有姑娘们维持着很好的情感关系,不是吗?”


    “是。”他低声说。


    “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吗?布鲁从笼子里窜出来……”


    “不知道,也许跟那个没关系。也许是我的原因。”欧文看起来更加垂头丧气了,“大概她看腻了我的脸了。”


    “噗。”巴里失笑,“怎么会。你是这儿最会把握住她的注意力的人了——你是布鲁的Alpha。”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好了。欧文想。


    “总之……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布鲁对我的态度变得——”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最后选择了最不带情感色彩的说法,“没以前那么积极了。”     


    “有多不积极?”


    “没太严重。”


    哦,不。欧文吞咽了一下在心里补充道。简直冷淡极了——甚至说我是在被她钓着走都不为过。


    布鲁虽然每天都在配合他训练——她依旧像以前一样完成每个动作:在捕猎的时候停下来,站在原地抬头看着欧文,或者一些其他的进阶尝试,比如定向追踪之类。但是每当欧文以为她不再闹脾气的时候,布鲁都会用行动把他一棒子打醒:她拒绝接受他扔过来的食物奖赏。小白鼠还温热的尸体就这么打在了布鲁的鼻子上,然后滚落在地。后者丝毫不予理睬,甚至任由食物被艾蔻或者查理抢走,也不呵斥,只是定定地看着欧文,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这算是什么,这简直太过分了。


    欧文不爽得抱起臂来。


    把你的奖励吃掉,布鲁。


    他指着手上的第二只白鼠,在空中晃了晃朝她示意,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了一遍。


    把,你的,奖励,吃掉,布鲁。


    于是白鼠又打在了她的鼻子上。尴尬的场面一度持续了很久,德尔塔和艾蔻差点在底下打了一架,险些就要把查理牵涉进来的时候,布鲁把三个不安分的姑娘呵斥住了——欧文还没有发出解散的指令。


    他妈的,这算什么。


    欧文紧蹙着眉毛盯着布鲁看;而后者也看着他,发出她平常发出的声音,没有一点异样。


    真该死。走吧。


    他最终无奈地放跑了她们,站在原地窝了一肚子火。冷暴力,欧文想。我竟然被一条迅猛龙冷暴力了。


    “没太严重是指什么?”巴里试图把对方从他自己的沉思里拽出来。


    “…意思是我很快就没脾气了。”他耸耸肩,“我没脾气了。我也几乎没对她发过脾气。”


    “?”对方看起来有点处于状况之外,“我更搞不懂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了。”


    欧文拒绝了巴里的帮忙。实际上巴里也只是欧文的副手而已,他帮不上什么忙。


    后来欧文在写迅猛龙行为记录常规报告的时候,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就在谷歌上搜索了被克莱尔不小心瞥见的那个词条。“如何重新唤起姑娘的兴趣和注意力”。真是让人进退两难。不过,实际上欧文从这些一点都不专业的谷歌词条中间捕捉到了一些灵感——有个回答这么说,时不时的惊喜和变换花样能让异性一直对你保持新鲜感。虽然他不太确定这里的“变化花样”指的到底是什么,但是他想到了不错的点子。


    布鲁只是厌烦了每天无聊的生活,然后她把整件事情怪罪到了自己头上,仅此而已。只需要添加一点点乐趣,就能让她对自己的态度变得像以前一样活跃。没错,事情就是如此。欧文觉得自己给出了一个完美的解答,然后他决定——


    把迅猛龙的奖赏食物换成活鸡。


    于是今天巴里看到欧文从给努布拉岛的供货车上卸下了一筐极其吵闹的、羽毛纷飞的东西。    


    不杀死这些鸡或者不把它们绑起来应该是用食物钓起姑娘们兴趣的最好办法了,把它们从鸡笼里抓出来当然不如直接从铁桶里拿出小白鼠尸体来的痛快,但迅猛龙们显然发觉了今天的奖励不同寻常——横梯上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空气里飘着陌生的气息,还有天空中纷飞的羽毛:一种新的活物出现了。不出所料的,艾蔻、德尔塔和查理表现得相当兴奋,她们甚至直接在原地玩弄起了食物,把鸡按住好奇地嗅闻,最终玩腻了,然后一口咬下了它的脑袋。


    “好吧,布鲁。”欧文捏着最后一只鸡的两条腿,后者在他手上扇着翅膀不断挣扎,“这是你的奖励。吃掉它,好吗?”


    他看着她,然后把鸡扔了下去。这种不会飞行的鸟类徒劳地扑腾几下之后还是落到了地上,被布鲁一爪子按住了。


    “好姑娘!”欧文大叫起来,“布鲁……”


    他紧张地只能听见来自下面的呼呼喘气声和她们平常会发出的那种咯咯和嘶嘶声。时间停滞了——直到布鲁一口咬住了鸡的翅膀。


    “解散——”他高兴地抬起了音调,使劲拍了拍横梯的铁栏杆,跟上叼起食物跑开的布鲁窜到了横梯的另一头,但是立马他就有点不知所措地看见布鲁闪身钻进了植物之间,只好傻笑着挥舞了一下拳头,从上面三步并作两步地飞奔下来。


    “巴里!”欧文张开双臂迎面给了他一个结实的熊抱,后者被对方硬邦邦的胸肌撞得差点没说出话来。


    “哦——你怎么了,欧文?”


    “没事!”他脸上露着一种极其兴奋的表情,退了半步把手紧紧压在巴里的肩膀上,“我想事情解决了——”


    “什么解决了?”巴里还没反应过来,“噢,你是说?”


    “是……”欧文挑起眉毛来赞成道,夸张地点了点头,“哈哈!”






    晚餐期间克莱尔看到那位退役军人坐在那儿边喝啤酒边时不时地傻笑,觉得他准是表白成功了。


    欧文有新女朋友了。她摇摇头无奈地笑着说道。






    大概只有欧文·格雷迪自己能定义整件事情,可能也只有他自己明白(或者压根就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在当天晚上又滞留在了迅猛龙饲养园区。他又一次打开了第一道铁门,站在第二道门前面,沉默地拎着一个铁桶,里面有今天准备的但是并没有用到的作为食物的白鼠。他在夜色下面犹疑了许久,没想到自己在决定吹口哨之前就看见布鲁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只有她一个。


    “嗨…”他有点惊喜地笑着看她,“你肯定知道我在这儿。”


    布鲁黄色眼睛里泛着饲养笼上方亮晶晶的灯光,呈现枣核状的细长瞳孔中映着欧文的脸。后者迈步靠近了第二道门,把水桶放在脚边,仔细观察着她的鼻和长长的吻部,她发出低沉的呼噜声,露出一点点牙齿。


    欧文觉得今天晚上过来是个棒极了的决定。他小心翼翼地抬起胳膊,朝她展开手掌,慢慢缩小他们之间相隔的距离。后者没有任何抗拒。她歪着脑袋看了一眼他的手,接着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回人的身上。欧文的指头触碰到了她,接着是整张手掌;他摩挲着她的脑袋侧面,接着滑到她的下巴,轻轻用手指抓挠。


    “但我现在只有白鼠——”欧文无奈地耸耸肩,退了半步蹲下去从桶里抓出一只,“可以吗?”


    他把白鼠扔了过去。后者砸在了她的鼻子上,再一次翻滚而落。


    欧文惊了一下。他皱起眉毛看向布鲁;后者看起来心情很平静。


    “布鲁……?”他试探着问,再次伸手摸她。布鲁对此毫无抗拒,她往笼门前面凑了凑,前爪扒在铁栏杆之间,把鼻子探了过来。欧文顺势抬起了另一只胳膊,把她的脑袋捧住了。


    上一次他们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布鲁还没有欧文的腰高——她的脑袋还小小的,而且举动温柔,似乎可以整个捧在手里。


    “你生我气了吗?”欧文说,“你都很久没理过我了——我一点都想不明白。”


    布鲁轻轻蹭着他的手,张开嘴发出嘶嘶声。


    “是啊,布鲁。欧文很委屈。”他笑着耸肩,“他一点都不知道他哪儿做错了要受冷落。”


    “我知道那天你撞开笼子不是想伤害谁——我没生你气,而且这要怪我。前一天我们玩太过火了,是不是?我应该及时制止你的扑倒动作的。那是错的,好吗,布鲁?扑倒是错的,不管是我还是巴里。”


    欧文的语气温柔下来。


    “你现在长大了——你的爪子可以轻易造成伤害;不像小时候那样连腿都蹿不上来了。我知道你会无聊:整天待在笼子里的生活肯定不好受。但是不能为了玩耍就这么干,布鲁。那是错的。”


    她低低地打着呼噜,往后退了退。


    “不许——”欧文立马严厉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嘴,“布鲁。不许乱发脾气。”


    话毕迅猛龙便挣脱了他,往后退了一点,动了动自己的前爪,然后俯身一口叼起了地上的白鼠甩到空中,接着张嘴接住——把食物吞了下去。 


    她的Alpha看起来在思考。他撅起嘴沉默地站在那,半晌,终于缓缓开口。


    “你只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力,是吗,布鲁?”


    他说完就自己笑开了,向她伸出手去,遭到了一记半真半假的威胁。


    “你干的这些——所有破事儿。就是因为那天我跑去检查狂暴龙的设施了……是不是?你看见我回来了——”


    “靠,布鲁。姑娘,你就像条争宠的小狗一样。醋坛子。” 欧文边笑边说,终于抓住了她来回摆动的脑袋,后者不满地喷了个鼻息,勉强安分下来,“这根本无关乎你的奖赏食物,真要命,什么白鼠还是鸡……我全理解错了。”


    “或者说你只是想跟我玩而已。没想到——反而造成了截然不同的后果。看来还是要怪我,我让你以为那种举动是对的。”


    欧文勾着嘴角看着布鲁,他深灰绿色的虹膜在光下映着一切。他接着注意到了努布拉岛上吹来的海风让夜晚凉爽极了。


    “噢,布鲁。他妈的。我……我知道你是条迅猛龙,迅猛龙跟人类天生不合。你知道吧,不同物种。生殖隔离。我们没法……”欧文其实想说谈恋爱,但他还是改口了,“发展情感关系。”


    “但是你闹脾气的方式发展出新的花样了,你知道吗?天啊。你只是一条迅猛龙,布鲁,你怎么这么擅长钓别人的胃口?我一点都没……我一点都没意识到,在此之前!”他有点语无伦次,“我一点都没意识到。”


    布鲁安静地看他,不时眨眨眼睛,细微地改变瞳孔大小;从眼角处展开的那层薄膜也跟着一起滑过眼球。


    欧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挠着她的下巴,轻轻说道。


    “现在我要吻你了,姑娘。”欧文得稍微垫高自己,才能让嘴唇凑上去;他摩挲了一下布鲁的侧脸,“只是一个小小的、无伤大雅的、完全合理的……”


    他隔着铁门的栏杆,亲在了布鲁的鼻尖位置。她又喷了个鼻息。


    “完全可以接受。对吧?”欧文偏头看着布鲁,后者露出了牙齿和舌头——她的嘴角还残留着一点点血迹。


    “好吧。”他轻笑,“你不用继续提醒我了——我清楚地知道布鲁是一条迅猛龙。但我必须承认……”






    “我爱这条迅猛龙。”


    






    


    


—FIN—










努布拉岛的运营主管跟巴里一起站在迅猛龙园区前面,满脸都是麻木。


他们显然目睹了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


“是的,克莱尔。如果你一定要我带你来见见欧文的‘新女朋友’的话。”巴里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可没对你说谎。”






















 我一个既不吃拟人也不吃性转而且吃这对儿清水还觉得欧文爸爸是硬Alpha的人怕是注定凉了 不接受反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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